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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世紀經濟報道-"綠巨人"文一波
2013-02-18

      正南臨湖,山水宜居。

      這是風水師所欣賞的建筑方式。文一波的雙層別墅式辦公室正位于湖邊,他相信湖是有靈氣的。北京難得有湖,便在位于占地面積20多萬平方米的桑德產業園,用人工挖出來,使用桑德的水凈化技術。

      水——正是桑德發家之源。他起家的技術,是一種名叫"桑德球"的東西,學名為"SNP懸浮型生物填料",用以凈化廢水。

      有時候,員工會開玩笑,稱自己的董事長的辦公樓為"太和殿"。兩層巍巍的小樓,唯有他和兩個助理在二層辦公,樓下有健身房,但也幾乎沒人去。文一波異常精瘦,平時愛好就是打打橋牌,下下棋,"不過太費腦子了,做企業已經是件折磨人又折壽的活",所以今年下半年,43歲的他打算也瀟灑一回,開輛陸虎,花上半個多月,參加"水業西部萬里行"。

      或許,在這半個多月里,他可以有更多的空閑時間,回顧過去的十多年,那些想說或"現在不愿說的東西"。記憶中,水的源頭處,是一個"義氣"和頗有點"理想主義"的青年,有毅力,且日益精明,<韓非子·五蠹>曰:"長袖善舞",然后至"多錢善賈"。

      1994年左右,文一波被逼上了"梁山"。

      原本是應邀過去幫幫朋友公司的忙,卻在第二天被突擊委任為副總經理,不好對不起朋友,卻又被原單位——中國化工部規劃院除了名。兩個月后,發現這個掛靠在科技部下期待著拿個專利發明就做生產的企業"實在做不長"。

      剛好另有兩個下海賺了錢的朋友想搗鼓點和環保相關的事,便找了非常懂技術的文一波。可是那時候,私營企業并不受歡迎,文一波便琢磨著戴頂紅帽子。找了一家全民所有制公司,從早上9點聊到晚上8點,沒有商業計劃書,光談行業和技術的文一波,沒想到對方很快反過來說服他了:"別談帽子不帽子了,就是100%國有股份,我給你100萬,你干吧?"

      就這么干了起來,雖然最后100萬變成了40萬,朋友那也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  誰想一干就遇上了企業生死關頭——連續9個月沒有單子,買電腦、復印機,付工資……錢已經用得七零八落。"找主管單位,沒錢;找銀行,不貸,最后通過"很硬的關系"才貸了30萬。"

      有了些錢,文一波開始反思:我有"桑德球"技術,但誰也不認識我,不了解我,得,做廣告吧。"現在想想,當時和史玉柱還蠻像的。"文一波笑曰,他給自己在<中華環境報>刊登的廣告撰了個很"牛"的廣告詞——"21世紀世界廢水處理技術革命 SNP生物填料球"。之后,兩部電話被打爆了,但問的多,要的沒有,"因為大家很好奇,但并不相信。"

      文一波很快抓住了第一次機會,一位遼寧錦州的環保所所長來咨詢,想辦個項目。文一波立馬開始設計圖紙、提供技術,無償的。之后,"他覺得東西不錯,人也不錯,就給了我一個小單子做。"這是桑德的第一個項目:錦州一個啤酒廠廢水處理項目的設計和技術支持。

      之后,坎坷但在向上生長。

      1996年,文一波本能覺得公司的產權結構肯定影響企業發展,就和主管單位簽了<資產總承包協議>,保證國有資產保值增值,保證每年上交的管理費用增長30%,在這個基礎上沉淀下來的部分個人有權支配。1999年,溢價100余倍,文一波花了幾千萬完成了企業股權改制,成為民營企業,當時參股的還有北大方正、中金等公司。"就是摸著石頭過河,也沒有現成可學的,有風險,但這個事還是要做。"

      也是在1999年,他提出了"中華碧水計劃"——要讓中華大地浸潤在干凈的水源中,成為環保行業的熱點話題和熱點人物。"一腔熱血,容易沖動,當時我做這個事,就是想讓社會包括資本市場都知道。"這個計劃給他帶來了第一個BOT模式的項目,初步解決了市政水處理市場化難題,也帶來一群競爭對手,如首創股份。

      長期從事技術,他一直認為資本運作"和專業沒有關系,是一種思維方式和學習方式",旗下公司的兩次上市讓他在資本市場的操作越來越嫻熟,"我經常和國際投資人溝通,我有更多的學習機會,人家會問我很多問題,也會和我講很多資本運作的手段,像商業信托、可轉債、資本上的轉移,國內很多概念還沒有。"

      而現在,他更多的是在運營各種關系,雖然他說是"務虛"的。和政府、環境商會聯系溝通的精力,占了很大的份額,另外就是每天見一兩個或上市公司的CEO或各部部長,每天最多兩三個電話。

      "我希望它是個很健康的企業,首先是權責分明、規章制度明晰,我現在市場有人管、技術有人管、生產有人管、管理有人管、人有人管,我就管方向、戰略,怎么還會有電話呢?"

      不出差去辦點"臺面"上的事時,文一波就在自己幾百平米大的辦公室里,稍有謝頂的頭上,戴了自己買的繡有奧運五環的棒球帽,這邊溜溜,那邊坐坐,"思考"。

      空曠的辦公室里有很多鷹的雕塑,都是文一波定做的,因為欣賞它"很強悍,在風雨中很堅強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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